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橙週刊·大家寫嶽西|嶽西,可以用來愛

來源:安徽新聞網發佈:2020-10-27 10:42:12

◇岑傑 (安徽文藝出版社副總編、編審)

緣系嶽西

嶽西之於我,曾有着解不開的濃濃情結。“因爲一個人,愛上一座城。”上世紀80年代初,還在讀大三的我,談了一場印記深刻的初戀,而故事女主角是一位陽光燦爛的嶽西姑娘。因爲她,那個從嶽西青山綠水間走出的靈動女子,讓我對嶽西充滿了好奇、神祕和嚮往,育她長成的那兒會是怎樣的一片天地啊!三年愛戀,雖未最終修得正果,但美好與情殤已深深烙下,藏於心底。後來她漂洋過海,遠去他鄉。從此,嶽西就似那個心底的痛,不願觸碰,不敢走近,不忍懷想……

偶爾想象裏的嶽西景象,一定是山高林深,半隱於竹影裏的人家,炊煙裊裊,狗吠、鳥鳴,把人喚回現實裏;淙淙溪水邊,或許會有清秀的村姑洗衣,三兩頑童打鬧着牽牛牧歸……

再遇嶽西,是因爲竹峯。初識竹峯,記得是在一次朋友飯局上,此前已略知其名,散文寫得不錯的青年才俊,風頭正健,讀過他寫民國人物的幾篇文章,很有不一樣的味道。見得人後,果然氣韻生動,一襲白色長衫,捲曲的長髮自額頭飛下,謙謙君子,俊朗飄逸,似還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靈秀氣,頓生好感。幾番交流下來,成了摯友,心氣相通,無話不談,甚覺相見恨晚。

年輕的竹峯名字赫然列在嶽西新滸村文化館的“當代鄉賢”裏。又是嶽西人!不禁怦然心動,看來確與嶽西有不解之緣。應了竹峯的盛邀,與一羣文友去他的家鄉採風,靜心想想也該破了那個心魔,便欣然允諾,也好藉此機會一探那片曾養育竹峯的山山水水,一解昔日女友的長成之謎……

“一世浮生一剎那,一樹菩提一煙霞。”忽又想起羅大佑的歌,“該來的遲早會來,想愛的儘管去愛……”

動靜嶽西

深藏在大別山裏的嶽西,據說曾經是貧窮的,而且是首批國家級重點貧困縣。俗話說,“風水輪流轉。”貧困也是一把雙刃劍啊,就因爲曾經的貧困和不發達,纔沒像別處被過度開發,才留住了這青山綠水,纔有今天“這片沒被文明糟蹋過的自然和天地”。如今的嶽西,摘去貧困的帽子,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,成了走向富裕的雄厚資本;生態文明、旅遊文化、多種經營,小康了的家園,成了“望得見青山,看得見綠水,記得住悠悠鄉愁”的“世外桃源”、人間樂土。

我們來到嶽西,正趕上初冬的陰雨,有些寒意。煙雨裏迷濛的遠山、青翠的茶園、瓜棚菜地、祥和人家,極像一幅鋪展開來的淡雅水墨畫。我們這羣被嶽西田園風光、淳樸民風,以及種種美食撩撥得激情澎湃的文人墨客,興致盎然地體味、感受着它不一樣的動與靜。

嶽西,是安靜的。它像被時光浸泡養出了一層包漿,沉穩安詳,如記憶裏遙遠的夢。就像它有着源遠流長的禪宗文化和紅彤彤的革命史,卻並不張揚,只待你慢慢走近。走進嶽西,你才知道,新民主主義時期,嶽西爲革命犧牲的烈士達3.8萬人,佔當時人口的四分之一。這是多麼大的奉獻啊!莊嚴肅穆的二祖禪寺是安靜的,越是喧囂浮躁的年代,越要聆聽內心的天籟。安靜的,還有冶溪村頭的千年古樹和卷蓬古橋,閱盡滄桑看世間。炊煙裏的村莊,樸實的農人,連小河裏的一羣鴨子都靜靜地把頭插在翅膀裏打盹……

嶽西,又是靈動的。雨霧裏的明堂山,我們如行夢中、仙境,流嵐霧靄從身邊飄過,似觸手可及又若有若無;黃尾的瀑布,自山崖上飛流直下,氣勢如虹,未曾見到的彩虹,就像遠行的姑娘,留作心底的念想。夜晚,酒店門前的廣場燃起篝火,柴禾在獵獵風中噼啪爆出火花,滿天飛舞,又轉瞬即逝,閃爍似星。大夥激情四溢地搶着話筒唱,圍着篝火跳,連儒雅沉穩的水哥(水運憲老師)也按捺不住,來了一首《烏龍山剿匪記》裏的主題歌《獵人魂》,雄渾的男中音在靜寂的山林中迴響,震了場子。遠山有燈,明暗忽閃,默默暖心。

禪意司空

採風約定:每人一文,且隨手抽題。我本愚鈍,卻抽得“開宗立派”。如何寫得?

漢語之美,真是奇絕,許多詞的音韻、意境會讓你浮想聯翩、莫名生愛。就像有的複姓,如慕容、令狐、上官、司空,等等,讀來即頓生古雅意趣,難怪金庸喜歡用作筆下英雄名。

司空山,被譽爲“中華禪宗第一山”,也許它天然就如此近禪。山靜林幽,黃牆紅瓦,古剎清淨。慢下來的心,聽得見它天籟般的跳聲,滿心歡喜自在,也似有了佛性。司空山是平和的,親切的,靈性的,智慧的。彷彿聽見它在說,你們看我,我看你們的心和眼睛。

達摩、二祖的傳說,幾乎盡人皆知,不用勞舌。然慧可擇嶽西司空山“開宗立派”,除去眼見的種種,自有其難見的神祕緣由。從二祖禪寺、無相禪寺、萬佛塔到司空八景,或許,這就是司空山的氣場,司空山的佛性和禪意。在二祖禪寺的大殿裏,住持端上茶水、果盤,送上佛珠,黃復彩老師娓娓細說禪宗悠悠歷史的傳承故事,平常語,智慧心。神思恍然的我心想,雖年近耳順,卻仍心中惑多,如二祖慧可大師在,或許會說“拿汝惑來,吾與汝解”,那該多好啊!

一直覺得,人不僅要活得有精氣神,還得有敬畏心。雖不必禮行種種,卻可以自己的方式賞禪。暗自思忖,似也是挺有佛緣。1995年曾策劃主編過《東方智慧——中國學者文化散文》《紅塵·淨土——佛緣散文精品集》,當時還選了素未謀面的黃復彩老師散文《心月·禪病·清源》;2000年又做了九華甘露寺住持藏學法師的散文集《轉眼看世間》的責編,獲益匪淺,且都成了會心朋友。福田在心,自種自收。忽又想起嶽西才子胡竹峯,他生於斯,長於斯,得家鄉山水文化之靈性,勤勉修悟,故能成爲一個敬畏文字、愛惜文字、駕馭文字的人便不奇怪了。小說可以靠故事支撐,散文寫出意味來卻十分不易,如同圍棋“易學難工”“易寫難精”。骨子裏先天“性情”和後天“閱歷”“悟性”成就了竹峯,他身上似乎可以見到梁實秋、林語堂、周作人的影子,但迎面走來的卻是紮紮實實的胡竹峯。我們能從他的文中讀出他的閱讀譜系、知識譜系和審美情趣的文化傳承,以及讀進去又走得出來的從容、定力與自信。他的散文充盈着古典韻味,文字極簡約,卻十分精神,盡顯漢語之美。所以我眼裏的竹峯:赤子在心,意氣在懷,經綸在腹,靈性在筆,風格在文。

感謝嶽西,讚歎嶽西!機緣,就是我們在時光的流沙裏、茫茫人海中,沒早一步,沒晚一步,剛好相遇。此行文友一衆,閱山讀水,談天說地,作詩寫文,皆因嶽西而結緣。聚是一團火,散成滿天星。以清淨眼看世界,用歡喜心過生活。

巍巍潛嶽,擇西適居,嶽西之美,宛若我眼中不一樣的她。

嶽西,可以用來愛。愛這裏的山水,更愛這裏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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